研究背景:
增生性瘢痕是临床医学面临的难题之一,临床上的治疗效果较不理想,且目前无特效药。因此,迫切需要发展治疗瘢痕的新策略。研究表明,靶向瘢痕成纤维细胞凋亡是治疗增生性瘢痕较为有效的方法之一。然而,瘢痕成纤维细胞能够通过多药耐药蛋白对细胞凋亡产生抵抗。因此,通过引入其他的细胞死亡方式针对多靶点产生协同效应,有望克服增生性瘢痕对凋亡的抵抗性。铁死亡是一种以活性氧和脂质过氧化累积为特征的新型细胞死亡形式,近年来引起了研究者的广泛关注。传统青蒿素类中药有效却成药性差,而葫芦脲等超分子纳米载体可精准负载并控释药物,构建多模式协同纳米制剂,为瘢痕治疗提供全新方案。

针对上述问题,西北工业大学材料学院纳米能源材料研究中心尚利教授、谭丽丽副教授团队设计构建了pH响应性的超分子自组装纳米囊泡药物用于铁死亡/凋亡协作抗瘢痕治疗策略。在该研究中,利用CB与双氢青蒿素(DHA)之间的主-客体识别作用,包裹金纳米团簇(AuNCs)以及DHA,自组装形成超分子纳米囊泡药物-CAD NPs。构筑的CAD NPs具有较高的药物负载率和智能pH响应性。其中,AuNCs可以产生活性氧,消耗细胞内的谷胱甘肽,而DHA可以激活氧化应激信号通路诱导铁死亡。此外,AuNCs与DHA能够协同消耗细胞谷胱甘肽含量,抑制谷胱甘肽过氧化酶4的活性,阻断脂质过氧化清除能力,增强活性氧产生,导致线粒体损伤,进而同时引发铁死亡/细胞凋亡,最终实现了抗瘢痕疗效的显著增强。该治疗策略在兔耳瘢痕模型上表现出了优异的治疗效果,不仅能够缩短瘢痕治疗周期,而且显著改善了瘢痕外观。该文章于2024年11月26日以《Supramolecular Assembly-Enabled Transdermal Therapy of Hypertrophic Scarring Through Concurrent Ferroptosis-Apoptosis》为题发表于《Advanced Functional Materials》(DOI:10.1002/adfm.20241601)。

示意图.超分子自组装CAD NPs及其通过铁凋亡/死亡协作抗瘢痕作用机制
(1)CAD NP的制备与表征
GSH-AuNCs呈单分散球形,粒径2.3±0.8 nm,红色荧光(图1A)。CAD NPs由CB-DHA主-客体复合物与AuNCs共混获得,TEM示球形囊泡平均直径98.4 nm(图1B),DLS流体力学直径258.3 nm,ζ电位−12.6 mV;HAADF-STEM证实S与Au均匀分布(图1C)。封装后荧光强度较游离AuNCs提高5倍,寿命由2.3 μs延长至4.4 μs。SAXS出现4.2、2.3、1.1 nm三处散射峰(图1E),分别对应囊壁厚度、AuNCs及CB尺寸。ICP-MS与UV-Vis测得AuNCs和DHA包封率各为90.5±2.6%与82.3±3.1%。24 h pH响应释放:pH 7.4时DHA释放32.3%,pH 5.0升至62.3±6.7%,AuNCs同步酸敏释放(图1F)。
CB与DHA自组装为厚度4.3 nm的球形囊泡。¹H NMR中DHA羟基质子及相邻甲基向低场位移;FTIR羟基(3364 cm⁻¹)、C=O(1709 cm⁻¹)红移,C−O(1021 cm⁻¹)峰移,环状亚甲基C−H(1440 cm⁻¹)峰消失;ESI-MS于m/z 1445.5检出[CB/DHA−H]⁻,确证1:1复合物。分子对接显示DHA羟基及相邻甲基嵌入CB空腔,结合能−4.68 kcal mol⁻¹(图1G),复合物伸展长度≈3.0 nm。囊泡由氢键、疏水作用及范德华力驱动形成亲水内腔双层结构,AuNCs经被动扩散稳定载入,构成CAD NPs(图1H)。

图1 超分子自组装CAD非药物的合成与表征。A)GSH-AuNCs的透射电子显微镜图像及尺寸直方图(内嵌)。B)CAD名点的透射线图图像及尺寸直方图(内嵌)。C)通过HAADF放大的CAD自然线图及相应元素映射图像。D)在水溶液中AuNCs和CAD非泡泡在相同浓度的Au下进行荧光发射光谱。激发波长:365纳米。E)CAD NPs的小角度X射线散射二维剖面图。F)体外释放不同pH(n = 3)下CAD NP中DHA的动力学。G)CB/DHA分子连接结果的俯视图。H)CB和DHA 的化学结构,以及 CAD NP 的示意图。
评估CAD NPs对HSFs的体外细胞毒性显示,0–100μM CB或AuNCs处理48小时对细胞存活率无显著影响,而25–100μM DHA和CAD NPs处理使存活率逐渐下降,其中CAD NPs毒性更强,IC50为48.6±3.8 μM(图2A)。亚细胞定位分析显示,CAD NPs在1小时内与溶酶体强烈共定位,Pearson系数达0.8(图2B),荧光强度在12小时和24小时逐步下降,提示降解发生;ICP-MS测得细胞内金含量在12小时内增加随后下降。Western blot显示CAD NPs使α-SMA、Col-I和Col-III蛋白表达分别降至对照组的20%、30%和40%(图2C,2D),CLSM免疫荧光证实α-SMA表达降低,平均荧光强度下降55.1%(图2E)。铁死亡抑制剂DFO或凋亡抑制剂Ac-DEVD-CHO可上调上述纤维化蛋白水平(图2C–E),表明铁死亡与凋亡共同参与CAD NPs的抗纤维化作用。

图2 CAD NPs的体外抗纤维化效果。A)CADNPs在HSFs上48小时的细胞存活率(n=3)。B)HSFs与CAD NPs及溶酶体追踪器在1、12和24小时孵育的CLSM图像。C)不同处理下HSFs纤维化相关蛋白的西印迹分析(n=3)。D)纤维化相关蛋白的密度定量分析。E)不同处理HSFs中α-SMA的免疫荧光染色,其中细胞核用4′,6-二酰胺-2-苯哋哆尔染色。
TEM显示CAD NP处理的HSFs呈现线粒体体积缩小、嵴减少等铁死亡特征,DFO可抑制这些变化。流式检测表明CAD NP显著降低MMP,该效应可被DFO逆转(图3A)。DCFH-DA探针检测显示CAD NP处理后ROS水平较对照组升高189.7%,DFO处理使其降至145.3%(图3B)。CAD NP使HSFs内GSH减少45.3%±4.8%、MDA表达增加2.4倍,并下调GPX4活性至对照组0.6倍,上述变化均可被DFO逆转(图3C-F)。这些结果证实铁死亡参与CAD NPs的抗纤维化过程。

图3 CAD NPs诱导的HSF铁坏死。A)通过流式细胞术定量计算的MMP结果,用于CAD NPs处理的HSFs(n = 3)。B)采用DCFH-DA染色的HSF细胞内ROS定量结果(n = 3)。C)测量用CAD非注射器处理的HSF细胞内GSH含量(n=3)。D)测量用CAD NP处理的HSF中MDA含量(n=3)。E)西方印迹图像。F)对用CAD NP处理的HSFs中GPX4的密度定量分析(n=3)。

图4 CAD NPs会在HSFs上触发半天冬酶-3依赖性的细胞凋亡。通过流式细胞术实现HSFs上CAD天然细胞的细胞凋亡(n=3)。B)细胞凋亡的统计分析。C)对CAD NP处理的HSFs中凋亡相关蛋白表达进行Western blot分析(n=3)。D) 细胞凋亡相关蛋白的密度定量分析。
流式细胞术显示CAD NP处理组HSFs凋亡率达75.9±5.7%,显著高于DHA组的47.8±3.9%,而CB与AuNCs无明显影响(图4A、B)。Western blot显示CAD NP使Bax表达上调至对照组1.5倍、caspase-3上调至2.7倍,Bcl-2下调至0.4倍,Ac-DEVD-CHO可逆转该趋势(图4C、D)。AO/PI染色进一步证实CAD NPs的促凋亡作用可被Ac-DEVD-CHO部分抑制。
机制上,释放的AuNCs产生ROS并消耗GSH,DHA则激活芬顿反应生成高水平ROS与脂质过氧化,二者协同增强氧化应激使GPX4失活,导致线粒体损伤,最终同时触发铁死亡与凋亡。该铁死亡-凋亡协同策略增强了CAD NPs的治疗效果。
溶血实验显示CAD NPs在25–100 μM浓度下溶血率<5%(图S20)。将CAD NPs载入GelMA微针(图5A),SEM表征显示微针呈锥形结构,高度约600 μm(图5B),机械强度测试表明其断裂力远超皮肤穿透所需的0.5 N。体外降解实验显示针尖在含0.5 μg/mL IV型胶原酶的PBS中90秒内快速溶解(图5C)。荧光显微镜证实AuNCs在微针内分布均匀。兔耳HS模型中,GelMA/CAD微针每周两次治疗三周后,瘢痕变平且颜色接近正常皮肤(图5E)。共聚焦成像显示微针穿透后1小时形成微孔,24小时开始扩散,48小时基本降解。三维超声显示GelMA/CAD组瘢痕厚度降至1.5±0.2 mm,显著低于对照组3.4±0.2 mm(图5F)。铁死亡抑制剂DFO或凋亡抑制剂Ac-DEVD-CHO可部分逆转该疗效(图5G),验证了铁死亡-凋亡协同机制的存在。

图5 兔子HS模型的体内经皮治疗。A)GelMA/CAD微针的制造工艺。B)GelMA/CAD微针的SEM图像。C)GelMA/CAD微针在具有IV型胶原酶的PBS中体外降解能力(n=6)。D)体内实验的时间节点。E)HS在GelMA/CAD微针贴片及其他组治疗前后形态变化。F)HS超声图像用于检测瘢痕厚度。G)通过GelMA/CAD微针治疗3周后超声检查HS瘢痕厚度。
H&E染色显示GelMA/CAD微针组心、肝、脾、肺、肾未见明显损伤,生化指标AST、ALP、肌酐、血尿氮均在正常范围内。组织学分析显示GelMA/CAD微针干预后瘢痕高度和颜色随时间减少(图6A),Masson三色染色显示胶原含量抑制率达46.1±5.8%(图6B、6E),DFO或Ac-DEVD-CHO可逆转该效应。免疫组化显示GelMA/CAD组GPX4阳性细胞降至对照组29.2%±6.5%(图6C、6F),TUNEL染色显示凋亡细胞数量约为对照组10倍(图6D、6G),证实铁死亡与凋亡共同参与治疗作用。该纳米平台较传统单药疗法提升了DHA溶解度与可用性,铁死亡-凋亡联合策略可克服化疗耐药,缩短治疗周期至三周,较硅胶凝胶和糖皮质激素等一线药物具有更好的临床应用前景。

图6 干预结束时对兔耳HS模型上的GelMA/CAD微针贴片进行组织学分析。A)H&E染色的图像。B)马松三色染色图像。C)GPX4的免疫组化染色。D)HS组织的TUNEL染色以检测凋亡细胞。白色虚线表示皮肤的表层。E)对胶原蛋白含量进行定量分析,采用Masson染色法。F)GPX4免疫组化染色的定量分析。G) TUNEL阳性细胞的定量分析。
本研究创新开发了一种基于铁死亡/凋亡的超分子自组装纳米药物,该药物能够被瘢痕成纤维细胞吞噬并发生降解,释放的AuNCs和DHA能够协同诱导细胞发生铁死亡/凋亡,从而克服瘢痕成纤维细胞对凋亡的抵抗,增强抗瘢痕疗效。在体内研究中,将CAD NPs与甲基丙烯酸酰化明胶交联制备成CAD/GelMA微针,该透皮给药系统能够缩短瘢痕治疗周期,显著改善瘢痕外观。该研究提出的超分子自组装介导的铁死亡/凋亡协作抗瘢痕透皮疗法为纤维化皮肤疾病的治疗提供了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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